油价又涨了，我每次加油都盯着那个数字看

今天去加油，油价又涨了。

92号，九块零六。我看着加油机上的数字跳，从0开始，一块一块往上走。服务员问，加满吗？我说，加两百。

不是加不起，是每次加完油，我都要算一算这个月通勤花了多少。从家到公司十八公里，来回三十六公里，一个月二十二个工作日，光油费就要一千出头。加上停车费，保养，保险，这辆车一个月吃掉我四分之一工资。

我以前不这样。刚上班那会儿，踩油门从来不看油表，红灯起步直接地板油，觉得开车就该爽。周末约朋友去郊区玩，说走就走。后来换了工作，工资没涨，油价从六块涨到八块，又涨到九块。

现在我开车变了。遇到红灯提前松油门滑行，空调能不开就不开，开窗。同事说你怎么变小气了。我笑笑没说话。

不是小气，是知道每一分钱来得不容易。房租占了三分之一，吃饭占了五分之一，剩下的存着，万一哪天失业了，够撑三个月。

加完油我坐在车里，发票打出来，200块，二十二升多。我算了一下，这箱油能跑四百公里，刚好撑到月底。

我从杯架里拿出一个保温杯，拧开喝了口水。是早上出门前泡的茶，还温着。以前我在加油站必买咖啡，十五块一杯，现在不买了，自己带。不是买不起，是觉得没必要。那十五块钱，够我在公司食堂吃一顿午饭。

开车上路，前面一辆车起步慢了，我没按喇叭。以前我会按，现在不按了。每个人都在省，都在算，都不容易。

等红灯的时候，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。三十出头，发际线有点高，眼袋很重。这辆车是我三年前贷款买的，现在贷款还完了，但车也旧了，开起来有异响。

到家楼下，我熄火，坐在车里没动。仪表盘上的油表指针，稳稳地停在中间偏上。我算了算，下次加油大概是下周三。

明天又是五点半起床赶早班。车窗外的路灯亮着，楼下有个大爷在遛狗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车门。

明天加油，还是加两百。日子就是这么过的，一块一块算着花。他以前总觉得男人该大气，不该算这些小钱。现在知道了，大气是需要底气的。底气不够的时候，就只能精打细算。

不是怂，是长大了。车要加油，饭要吃，日子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