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男一女去旅游,晚上住宿时,只有一间房了,女的说:一间就一间,我睡地板 男的说:你睡床吧
发布时间:2026-09-03 13:05 浏览量:1
本文系虚构 一男一女去旅游,晚上住宿时,只有一间房了,女的说:一间就一间,我睡地板。
男的说:你睡床吧!
女的说:这么办,咱一人一半,中间放个枕头当界碑,谁也不得过,俩人把枕头摆好在床中间,算是把“楚河汉界”划清楚了。
女的先钻进靠里的被窝,把被子扯得严严实实,背对着男的躺下,男的也识趣,靠着床沿躺下,连大气都不敢喘,生怕过了界。
夜里两点多,林溪翻了个身,半边胳膊搭到了枕头上。
枕头被压得歪了,她没醒。
陈远倒是睁了眼,屏着气把枕头一点点挪正,手指蹭过她胳膊肘,皮肤凉丝丝的,他收回手翻了个身,脸朝天花板,盯着上头黑黢黢的吊灯轮廓。
第二天早上退房,林溪把枕头摆回床头正中间,拍了两下,才拎起包出门。
陈远跟在后头,看见她发尾有个翘起来的卷,想伸手压平,手指抬了抬又放下了。
爬山那会儿太阳毒,林溪走在前头,矿泉水瓶子喝空了一个,拿在手里晃。
陈远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新的递过去,她接了,拧开盖仰头灌了两口,瓶口沿留下浅淡的口红印。
他把空瓶子接过来塞进自己背包侧兜,动作快得像怕被她看见。
中午在山腰那个凉亭歇脚,旁边坐了对年轻情侣,男孩拿帽子给女孩扇风,女孩靠在他肩上刷手机。
林溪看了一眼就低头翻包,翻出半包纸巾擦汗。
陈远坐在另一条长凳上,把带来的火腿肠掰成两截,一截递过去。
她说不吃。
他也没收回来,就那么举着,举了十几秒,搁在两人中间的石板座上。
“你媳妇不管你出来?” 林溪忽然问了一句,声音不高,像是顺嘴。
陈远愣了一下,说:“离了。” “哦。” 她点头,把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心,没再往下问。
下山的时候天阴了,到镇子上刚住进第二家客栈,雨就砸下来。
前台说今天只剩一间大床房,不好意思。
陈远刚要开口说再找找,林溪已经掏了身份证:“就这间吧。” 这次没摆枕头。
她把自己那个随身的斜挎包搁在床正中间,拉链朝下,金属扣硌着床单。
然后她进卫生间洗澡,出来的时候裹着客栈那条薄浴巾,头发湿漉漉往下滴水,一滴落在挎包的尼龙面上,洇开一个深色的圆点。
陈远坐在窗边的椅子上,手里攥着手机,屏幕亮着停在微信对话列表,最上面那个对话框备注是“妈”,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发的:“到了,住的客栈还行。” 夜里雨没停,打在窗户上啪嗒啪嗒响。
林溪背对着他躺下,这次没扯被子,薄毯子只搭了腰。
挎包横在两个人中间,拉链齿在台灯暗光里一道一道闪着细碎的光。
陈远躺下之前把房间灯关了,黑暗里雨声放大了好几倍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,像有人在敲门。
他翻了个身,面朝她。
隔着那个挎包,他看见她后颈一小块皮肤,被头发盖住一半。
他伸出手指,在半空停了一下,指腹几乎要碰到她后脑勺的发丝。
然后他缩回来了,翻回自己的半边,整个身子绷得像块木板。
林溪忽然说话了,声音闷在枕头里:“你那年结婚,为什么不叫我?” 陈远的呼吸停了一拍。
窗外的雨密了一阵,又稀下去。
请柬写了,”他说,嗓子有点干,“寄到你原来那个地址,退回来了。
沉默。
雨声填满了房间。
林溪翻了个身,脸朝向他,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表情,只听见她笑了一声,很轻,像叹气。
你知道我搬家了。
她说。
陈远没接话。
你妈给你打电话那天,”林溪接着说,“我在旁边。
你问她怎么知道我的新号码,她说我告诉她的。
你挂完电话跟我说,你妈记错了。” 那通电话是三年前的事了。
陈远记得,他确实跟林溪说过那句“我妈记错了”。 他也记得,那天下午他在婚庆公司签了合同,交了定金,刷卡的时候手有点抖。
“界碑呢?” 林溪把手伸到挎包上,手指摸到拉链头,“这次怎么不摆了?” 陈远开口:“我离了两年了。” 知道。
你知道?
你妈上个月给我打过电话,”林溪的声音平平的,像在念一段早就背熟的东西,“她说你去年胃出血住院,一个人,半夜自己打的120。
她说你喝多了酒,在急诊室吐了三回,护士问你家属电话,你报了我的号。” 陈远的手指在床单上慢慢攥紧了,攥出一个褶。
护士打过来的时候我在加班,”林溪说,“我接了,没说话。
她喂了两次就挂了。”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层。
雨声忽然变得很具体,每一滴都砸在窗户玻璃上,啪,啪,啪。
陈远坐起来,手撑在挎包边上,金属扣硌着他掌心,冰凉一小块。
那你为什么答应来?
他问。
林溪也坐起来了。
她把挎包拎到自己这边,拉开拉链,从里头掏出一个东西,扔到他面前。
是一只枕头,折叠的,小小的,旅行用的那种充气枕。
落在他腿上,轻飘飘的。
昨晚那个枕头,”她说,“我早上放回床头的时候摸了摸,底下压着一张房卡。
你订房的时候就打算好了只有一间,是吧?” 陈远没动。
那只充气枕从他腿上滑下去,掉在床边。
林溪下床,光脚踩在地板上,弯腰把自己的牛仔裤从椅背上扯下来穿。
动作很快,拉链刷一下拉到头。
你报我电话的时候,”她背对着他,把外套的拉链也拉上了,“是想让我打过去,还是不想?
陈远张了张嘴,嘴唇动了动,没出声。
林溪走到门口,手搭上门把手,停了两秒,没回头:“陈远,你那年结婚请了四十七桌人,唯独没请我。
你妈说是因为你怕我去了会砸场子。
我到现在都想知道,你怕我砸什么。” 门开了,走廊的灯光斜进来,把她半边脸的轮廓照得清清楚楚。
眼眶是红的,嘴角抿成一条线。
她走出去,门没关,风带着雨气涌进来。
陈远坐在黑暗里,腿上还搁着那个空瘪的充气枕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掌心里全是汗,湿漉漉的,像攥了一把水。